第9章

停止，那些黑色藤蔓已经爬到了肩膀的位置，眼看着就要蔓延到脖子。
“我……接……收……”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惩罚立刻停止了。
那些黑色藤蔓停在肩膀上，缓缓缩回手臂深处。灰白色的皮肤也慢慢恢复了肉色，但我知道那只是表象——那些东西还在，只是藏起来了，等我下次违抗指令的时候，它们会重新冒出来。
我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浸透了。
系统在控制我。
不只是在控制我的行为，还在改造我的身体。
它要我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感情的**机器。我每杀一个人，就离“人”更远一点；我每恢复一段记忆，就离“工具”更近一步。
等等。
记忆？
我这才注意到，刚才系统对我施压的时候，脑子里的缝隙里，又掉进来一块记忆碎片。
这次的画面很清楚。
我看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面前是一排排的服务器，蓝色的指示灯像星星一样闪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过来，递给我一个平板，上面显示着一行字：
“实验体编号：SYZ-001。意识匹配度：97.3%。建议投放至第3号测试区。”
那个白大褂说：“这是最后一个测试了，过了就结束。”
我说：“结束之后呢？我能忘掉所有东西？”
她说：“能。我们会格式化你的记忆，你会以一个‘干净玩家’的身份进入游戏，不会记得自己签过协议。”
“那如果我想起来呢？”
“不可能。”她笑了一下，“除非你**足够多的***，触发记忆唤醒机制——但那需要杀99个，你不会做到的。”
画面断了。
我盯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废墟墙壁，脑子里嗡嗡作响。
**足够多的***？
触发记忆唤醒？
她说的是“*****”，但系统对我说的是“**玩家”。
这两个概念，不对等。
我的记忆碎片告诉我，我是一个被格式化的玩家，被投进了游戏里。但系统说我是***，应该杀玩家。
如果我本来应该是玩家，却被改造成了***……
那么，在游戏里的“真正的***”眼里，我是不是也是他们的猎杀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