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吗？” “不对，是第五次，我数着呢。”
我关了手机声音，把屏幕翻过去扣在桌上。
“别鹤。”
他肩膀抖了一下。
“你看着我。”
他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嘴唇发白，脸上的肌肉在抽搐。我认识他三年，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平时他是个话痨，喜欢凌晨两点拉我打游戏，输了就骂队友，赢了就吹牛。但现在他像个被抽空灵魂的壳。
“学府路127号，”我一字一顿，“你以前住那儿？”
他点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六天前，你在那儿做了什么？”
他没说话。嘴唇蠕动了几下，像是在默念什么，但声音被嗓子眼吞了。
我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他平齐：“别鹤，我不怪你。但你得告诉我真相。”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了他体内的某个锁孔。他的眼泪突然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牛仔裤上，晕开深色的水渍。他用手背擦了一下脸，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
“我……我以为你死了。”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
“那天，我回旧居收拾东西。房东催了好几次，说房子要转租，我得把剩下的行李搬走。”他说得很慢，像在拼凑碎片，“你跟我一起去的，你说要帮我搬那个书架。还记得吗？那个宜家的白色书架，特别沉。”
我不记得。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有人用橡皮擦把我最近几天的记忆全都抹掉了。我能想起的是公司的代码、昨晚的泡面、天花板上的裂缝——但“六天前”是一个黑洞。
“然后呢？”
“然后……”他吞咽了一下，喉结剧烈滑动，“我们在阁楼找了个箱子，里面全是老旧的光碟。你说要看看，我就打开翻了翻。里面有一张碟片，封面写的全是日文，你说可能是恐怖片，就放进了电脑……”
他的手开始发抖。
“电脑屏幕亮了，但播的不是电影。是一个直播画面。黑白的，没有声音，画面里有个人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镜头。那人转过头来，是——是你。”
江别鹤的声音突然断了，像被什么东西噎住。
“我以为是恶作剧，就问你是不是在拍短视频。你没理我，眼睛一直盯着屏幕。然后那画面里的人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