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听不太清楚，像是隔了一层水。
“……处理干净了吗？”
“嗯，监控那边搞定了。”
“那就好。”
我困得睁不开眼，分辨不清那是梦里听到的，还是真的听到的。意识逐渐消散，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团黑暗的浓雾。
然后我死了。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猛地收紧，然后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即停摆。我的身体开始发麻，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向上蔓延，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啃噬我的血管。
我想叫，但张不开嘴，嗓子里发出的只有一声轻微的呜咽。我想动，但四肢僵硬得像石头，完全不听使唤。
黑暗越来越浓，浓得令人窒息。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我听见了声音。
是江念薇的声音。她说话的语气和平常完全不同，那种温柔体贴的嗓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讥诮的笑声。
“药效刚好，你确定监控处理干净了吗？”
然后是顾怀瑾的声音，依旧温柔，温柔得令人脊背发凉：
“放心，都搞定了。她活不过今天。”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逐渐消失。视野的最后一帧画面是天花板上的吊灯，那是我们去年一起挑的，我说喜欢那个暖**的灯光，顾怀瑾说那就买。
那个灯现在看起来有点刺眼。像是在嘲笑我。
然后，一切归零。
我感觉自己在下坠，穿过一片令人窒息的时间夹缝，周围的颜色都是灰白色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重感包裹着我。
再睁眼的时候，我看见的是自己客厅的吊灯。
暖**的。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洒在沙发靠垫上。茶几上放着一个黑色金属盒子，盒面上有一行血红色的字，像是从内壁渗出来的：
“第一次回溯。剩余次数：2。”
我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的时间是——
2024年****日，周日下午16:00。
我还没死。
我应该还有几个小时。
但盒子上说，我的第一次回溯已经用掉了。
我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发冷，四肢都在发抖。我拿起手机，手指哆嗦得几乎按不准屏幕按键，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