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秒。
秦正辉的表情变了。
从疑惑，到确认，整个人一下子绷直了。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步，轮子碾过地板，声响很大。
"少爷……"
两个字脱口而出。
他立刻收住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会议室里，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何爽脸上的笑彻底没了。她张着嘴，一动不动。
孙伟搭在桌上的手慢慢缩了回去。
没有人说话。
秦正辉收了收情绪，声音恢复了平稳，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力度。
"会议暂停。"
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只说了一句话。
"把市场部何爽和她的助理孙伟，过去三年所有报销记录、业绩底单、往来邮件、进出大厦的监控存档，全部调出来。五分钟，送到会议室。"
电话那头答了一声。
何爽站了起来，声音发紧："董事长，您这是做什么？"
秦正辉没看她。
他看着我，表情复杂。
"验收结束了。"

"秦野以普通员工身份，在集团各部门轮岗三年。"
秦正辉的声音压着整间屋子。
"今天，是最后一天。"
他停了一拍，目光从在座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验收结果是，有些人，不该留了。"
他说完这句话，视线落在何爽和孙伟身上。
何爽的脸白了一个度。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往上飘了飘，"秦野一个文员，凭什么……"
"他不是文员。"
秦正辉打断她。
"他是鼎盛集团创始人秦振国的独子。我的亲侄子。集团唯一指定继承人。"
会议室里，有人手一松，笔从指间掉在桌上，滚了一圈才停住。
有人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又咽了回去。
有人的脊背肉眼可见地挺直了。
何爽站在原地，身体晃了一下。
"不可能……"
"你觉得不可能？"我开口。
她猛地转向我。
我坐在角落，没站起来，只是看着她。
"何爽，我们结婚三年。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跟叔叔私下接触？什么时候见过我在家打过一通跟集团有关的电话？"
她愣住了。
"因为不需要。"我说，"叔叔在明，我在暗。他管公司运转，我负责看清楚，哪些人在干活，哪些人在捞钱。"
孙伟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
他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