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种老资历特有的分量。
几个高管互相看了看，有两个人微微点了点头。
我看向许长明。
过去三年，这个人对我的存在几乎视而不见。不冷不热，不亲不疏。但每次何爽报上去的项目，走到采购环节，都格外顺畅。
"许总。"我开口。
他转向我，表情淡淡的，礼貌但疏远。
"秦总有话说？"
"何爽报的那些虚设供应商，资质材料是谁审的？"
许长明的动作顿了一拍，几乎察觉不到。
"供应商资质归采购部审核，但流程是集体会签，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我没问别人。"我说，"我问的是你。"
会议室又静了。
许长明的笑容没变，但他摘下眼镜，用布擦了擦镜片，动作很慢。
"秦总，这个场合讨论采购流程，恐怕不太合适。"
"你说得对。"
我点了点头。
"那就改天。"
许长明把眼镜重新戴上，不再说话，坐了回去。
何爽还站着，脸上的表情在慌乱和愤怒之间来回切换。
秦正辉看了许长明一眼，没有接话。
但我注意到，他的拳头在桌面下攥了一下，又松开。
他也注意到了。
许长明跳出来替何爽说话，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把录音放一下。"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放在桌面中央。
何爽的脸色又变了。
"什么录音？"
"你自己听。"
我按下播放键。
孙伟的声音先出来，带着懒洋洋的鼻音。
"那套房子，他到底签不签字？"
然后是何爽的笑声。
"他？一个月拿四千块的人，我让他签他就签。这三年我嫁给他图什么？还不就是那套市中心的房子。等房本上加了我的名字，随便找个理由离了就是。"
"那他要是不肯呢？"
"不肯？"何爽的声音里满是不屑，"他要是有那个骨气，也不至于在公司被人呼来喝去还一声不吭。给谁倒茶他都倒，叫他加班他就加班，跟……"
她后面用了一个很难听的比喻。
我按了暂停。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何爽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孙伟趴在桌上，脑袋埋进胳膊里。
"这段录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