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秦总！可算把你盼来了。"
他握住我的手使劲摇了摇。
"世伯客气。"
"别叫世伯，叫老李就行。"他拉着我往里走，"今天没外人，都是自己人。白洛在后头庭院泡茶，你们年轻人聊得来。"
穿过正厅，到了后面一个小院。假山，流水，竹子掩着半扇月亮门。石桌旁坐着一个人。
她背对着我们，正往茶壶里注水，手腕稳稳的，水线又细又直。
"白洛，秦总来了。"
她转过身。
不算惊艳的长相，但很耐看。五官清淡，皮肤白，穿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裙，头发在耳后别了一枚素银发夹。
最特别的是她看人的方式，不带任何多余的东西。
"秦总。"
"白洛小姐。"
"叫我白洛就行。坐。"她推了推对面的石凳，"白毫银针，刚泡好。"
李世昌拍拍我的肩："你们聊，我去前面招呼客人。"
他很识趣地走了。
小院里只剩我们两个。
白洛递过一杯茶。
我接过，抿了一口。
茶汤清亮，回味很长。
"好茶。"
"外公家里传下来的茶园，产量不大，但品质还行。"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喜欢的话，走的时候带两罐。"
"那谢了。"
她放下茶杯，看着我。
"秦总最近，事情不少吧？"
我动作停了一下。
"何爽的事，传得挺快。"她笑了笑，"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你想说什么？"
她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你赶走了一个市场部总监，一个助理。但你有没有想过，两个人，怎么能在三年里挪走三百万，一次都没被发现？"
我看着她。
"审核流程、层层签批，那么多关卡，全都成了摆设？"她的语气很轻，"秦总，何爽这条小鱼能翻起来的浪，没那么大。"
她没继续说了。
但意思，我听明白了。
何爽只是表面。
底下还有更大的网。
"茶凉了。"白洛站起来，"我再烧壶水。宴会七点开始，在前厅。秦总自便。"
她端起茶盘走了。
月色洒在她背影上，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坐在石凳上，手指在冰凉的桌面上敲了两下。
她怎么知道"三百万"这个数字？
这个数据，是今天下午我在内部系统里翻出来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