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从额头上滑下来。
“你还好吧？”
旁边传来同事的声音。我转过头，看到李哥端着咖啡杯站在工位旁边，一脸担心：“你刚才突然晕过去了，吓我一跳。叫你也没反应，我还以为你猝死了。”
“晕过去了？”
“就三秒。”李哥比了个手势，“眼睛一翻，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我扶住你了，不然你今天就工伤。”
三秒。
但我刚才在电影院里过了至少十五分钟。
我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乱成一团。那个废弃的影院，满地的血，直播间的弹幕，墙上的字，还有那把刀——那些画面都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但李哥说我只晕了三秒。
“你是不是最近没睡好？”李哥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脸色很差，眼袋都快掉到地上了。要不请假回去休息？”
我摇了摇头，站起来。
办公室的灯光很亮，窗帘拉开了一半，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远处的高楼遮住了一半视线，只剩下一片狭窄的灰色。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有人在小声打电话，有人在讨论需求。一切都很正常。
但我不正常。
因为我口袋里有东西。
我伸手摸进去，指尖碰到一个硬物。冰凉的，金属质感。
我掏出来。
一把美工刀。
刀片收进去了，但刀柄上有干掉的褐色痕迹，怎么看都像是血。
我盯着刀看了三秒，手心开始出汗。这是我在电影院看到的那把刀，那把挂在顶灯旁边、沾着血的刀。它怎么会在我的口袋里？
“你这刀挺帅的啊。”李哥凑过来看了一眼，“拆快递用的？”
我没回答。
快下班了，我还有一堆需求没做完，产品经理发来消息催进度，组长的会议邀请弹出来。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工作，正常加班，正常社**活。但我的脑子里全是那个直播间，那片血泊，那行字。
“沈渡，第一次死。”
第一次。那是不是还有第二次？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屏幕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未读消息，没有通知，没有任何异常。但刚才那下震动很真实，像是有人在我口袋里按了什么。
我打开手机检查了一圈，没有任何问题。锁屏，放下。过了大概十秒，屏幕突然亮了。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