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摇头，扯出一个笑，“就是……有点懵。”
他看了我几秒，然后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手掌很大，掌心很暖，透过发丝传来温度。
“你慢慢习惯就好，”他说，“我在这里，哪也不去。”
我低下头，假装在吃早餐，眼泪却一颗一颗掉进牛奶里。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这里。
但我不想回去。
这一天过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顾南辰带我参观这栋别墅——三层楼，带花园和泳池，后院直通私人海滩。装修风格偏简约，但每一样家具都贵得令人咋舌。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浴缸够两个人泡澡，衣帽间比我的出租屋还大。
衣帽间里整整齐齐挂着各种名牌衣服、包包、鞋子，都是我现实世界里连橱窗都不敢多看的牌子。
“这些都是我的？”我指着其中一件香奈儿外套。
“嗯，上周刚到的。”顾南辰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点点得意，“喜欢吗？”
“太贵了。”
“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他走过来，随手拿出一条围巾绕在我脖子上，“天冷，出门记得戴。”
我摸着围巾的质感，心跳加速。
傍晚的时候，他带我去了海景餐厅。餐厅在六十六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霓虹灯像银河一样蜿蜒到天边。
桌上摆着红酒和烛台。
他切牛排的动作优雅流畅，偶尔抬头看我，嘴角带着淡淡的弧度。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我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他切牛排的动作停了一秒。
“三年。”他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我，“林溪，你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了？”
“我……”我垂下眼，“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我……过得不太好。”
“什么样的梦？”
“我梦到自己在另一个世界。那里没有你，很穷，很难过。”
我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住了。
那个梦——或者说，那个现实——是那么真实。赵总的责骂，江暮的背叛，信用卡账单，发霉的天花板……但为什么会觉得，那才是梦？
他的手越过桌面，覆在我的手背上。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那个世界没有我，就没什么值得你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