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道白光冲向黑影……
“轰——”
我砸在地面上的时候，整个人像散了架。
疼，***疼。
虽然是青光帮我卸了大部分冲击力，但从百丈高的地方摔下来，骨头还是像断了几根。我侧躺在地上，嘴里都是血腥味，浑身上下动一下都费劲。
玉佩已经黯淡下去，贴在我胸口，温温热热的。
我缓了足有息，才勉强撑着地面坐起来，环顾四周。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头顶远处有一个小光点，那应该就是悬崖出口，远得像天上的一颗星。我掉下来那一路，少说也有两三百丈——难怪从来没人活着回去过，光是摔都摔成肉泥了。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
我的头皮瞬间炸开。
一双，两双，三双……
黑暗中，亮起无数双红色的眼睛。那些眼睛密密麻麻，有的像鸽子蛋大小，有的比拳头还大，最高的那几双竟然凌空停着，绿光幽幽，像是悬在半空中的灯笼。我听到低沉的喘息声，爪子摩擦岩石的声音，还有血腥的鼻息。
云岚长老说得没错，这深渊底部，至少有三头七阶以上的凶兽。
他现在正慢慢往我这边移动，一步，两步，爪子落地的声音沉闷有力。
然后，它趴下了。
我还在发愣，但紧接着，双红色眼睛的主人也动了，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三眼魔狼，但它不是攻击我，而是走到我面前，低下头，用额头碰了碰我的鞋尖。
其他红色眼睛齐刷刷地亮了起来，全部矮了下去。
匍匐。
所有凶兽，全部匍匐在地上。
我的大脑彻底空白了。
深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那风声里夹杂着低沉的呜咽，像是这些凶兽在哭泣，又像是它们在倾诉什么。然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我识海中炸开，那是直接进入我意识的声音，苍凉，沙哑，带着三千年的风霜。
“主人……”
我猛地抬头。
“三千年了……您终于回来了。”
深渊震颤，那些凶兽跟着齐声低吼，声浪一波接一波，震得我耳膜发疼。头顶那道小光点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瞬，我余光瞥见——那是一条巨大的尾巴，青色的，布满鳞片，从深渊更深处伸出来，缓缓摆动。
我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沈玉卿说我是废物。
云岚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