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名字，呼吸忽然有点不太顺畅。我偷了另一个人的身份，用她的脸，用她的声音，在几十个董事面前说了半个小时的谎，拿了她爸给她的黑卡。
而那个真正的“沈清寒”，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今天下午——现实世界的今天下午——陆景琛的公司要召开股东直播，他要正式被提拔为副总裁。到时候全网都在恭喜他，弹幕会刷“陆总实至名归”，弹幕里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他脚下踩着的是一个女孩的骨头。
我回到衣帽间，打开手机给陆景琛发了条消息。
“陆总，听说你要升职了？恭喜啊。对了，三百万的事，改天咱们聊聊。”
发完我就把他拉黑了。
手机里又多了一条新消息——那个叫“霍明哲”的人发来的：“小姐，关于三个月前您在纽约购买的那批蓝钻……我有些问题想确认。”
蓝钻？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沈清寒的闺蜜，备注名“周念”，发了条语音：“清寒，你看沈氏今天直播的董事会了吗？**说你今天的发言特别好！群里都在夸你，说你终于开窍了！”
我没点开语音，只回了个“嗯”。
然后我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抽屉，看到里面有一本硬皮笔记本，封面是烫金的“沈清寒”三个字。
翻开来，第一页写着一行字：
“我是一个废物。爸爸说我什么都不会，他说得对。我想努力，但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第二页是空的。
第三页画了一朵花。
从头到尾，这本日记没有写满。她只写了三页。
我突然有点喘不过气。
我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回抽屉最深处。
晚上，我回到现实世界的廉租房，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看着手里那张黑卡发呆。我试了一下——手机银行绑定了卡片信息，完全真实。这意味着我可以从这个世界开始转账。
我可以还债。
我可以把陆景琛踩死。
我可以买回我那可笑的自尊心。
但代价呢？
代价是，我成了一个贼。
一个偷另一个自己的人生的贼。
我想到白天董事会上那些董事们认可的眼神，想到沈从安拍我肩膀时掌心的温度——那份骄傲，是给沈清寒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