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关掉微博，盯着化妆品柜台上那支我没舍得用的口红，心里慢慢升腾起一个想法。
我打开闲鱼，又翻了翻我的余额——三千五。一笔闲钱。但在平行世界里，差不多等于沈清寒丢在地毯上的一个钢镚。
我把那支口红重新挂上架，但这次的价格我翻了倍——六千。
有人拍。
我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没有点下去。
我关了闲鱼，打开了沈清寒的某宝购物车——她购物车里躺着一支梵克雅宝的四叶草手链，金色的，两万三。我看了眼库存，还有货。再看一眼邮费，免邮。
我笑了。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意识沉下去。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站在沈清寒的衣帽间里。
她刚回国。行李箱摊在卧室地板上，没来得及收拾。护照和登机牌扔在梳妆台上——头等舱，纽约到上海。桌上摆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旁边是一本翻开到一半的书，《百年孤独》。
沈清寒喜欢马尔克斯。
我有点意外。
我站在她的卧室里，看着那张巨大柔软的床、梳妆台上的La Mer、橱窗里闪闪发亮的手表、包柜里那些连标签都没拆的爱马仕……忽然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我不能在一个晚上搞出太多动静。霍明哲已经在查了。
我选了最安全的一件——衣柜最角落的羊绒披肩。米色，低调，标签还在，Celine的，吊牌价八千七。我把它折好塞进抽屉里，然后闭上眼睛。
再睁开，披肩躺在我的怀里。
我笑了。
从那天开始，我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沈清寒的衣帽间里永远有最新款的包、表、首饰，每一样都能在闲鱼上卖出好价钱。她还有一张副卡。那张卡绑定了沈从安的主账户，不限额度，没有任何消费警戒线。一个从小被富养大的千金小姐，压根不知道什么叫“买不起”，所以她衣柜里光是没拆封的鞋就有十几双。
我开始了精准偷渡。
每隔两天，我带一样东西回来。有时是一双摆到最后面、连试穿痕迹都没有的高跟鞋，有时是一根她用了一次就不喜欢的项链。我不敢拿太多，怕被发现异常。但这些小东西在现实世界里的价格，已经够我还清所有债务，还能剩下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