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是顾辰宇以前常用的那个牌子。他搬走的时候留了半瓶在洗手台上。
明天扔掉。
7
听证会后的第三天，何诚打电话给我。
”网上对你的讨论已经失控了。“他说，”有人扒出了你的学号、老家地址、甚至**在服装厂的工号。有人在知乎发帖说你是设计圈碰瓷女，也有人在微博说你是以一己之力掀翻行业潜规则的勇士。“
”嗯。“
”你自己不出来说清楚，别人就会替你说。你选一个平台，我帮你搭桥。“
我选了抖音直播。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顾辰宇以前最喜欢刷抖音。他在上面看穿搭博主、点赞各种设计师Vlog、收藏各种时装周走秀视频。
我想让他看到。
直播定在周六晚上八点。消息是何诚帮我放出去的，只用了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设计圈。学校的论坛上有人专门开了讨论帖，预测我会说什么。
有人说我要道歉，有人说我要继续爆料，还有人说我准备卖惨。
周六下午，我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把所有证据重新整理了一遍。
设计原稿的扫描件，带时间戳的云端备份截图。
样衣的**记录和面料采购单据。
周翰林的备忘录。
银行转账记录。
三段录音的文字稿。
地下**的监控截图。
刘芳承认海外研修名额内幕的录音。
每一样我都编了号，做了目录。
七点五十，我打开抖音，进入了直播间。
画面还没开，评论已经开始刷了。
”来了来了“
”前排围观“
”苏晚加油“
”设计圈清流“
我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文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大家好，我是苏晚。“
评论区慢了下来。
”今天开这个直播，是想把一些事情说清楚。关于参赛名额，关于设计署名，关于我和顾辰宇之间的事情。“
我打开第一个文件。
”第一，参赛名额的事情。“
我把周翰林的备忘录截图投屏屏幕上。
”这份备忘录是周翰林教授亲笔写的，上面明确写着把我的全国青年设计师大赛参赛资格转让给他女儿周美琪，条件包括——顾辰宇获得海外研修名额，六万块钱转账，以及一封国际时装学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