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桃自己的脸。
不，不是“蜜桃”的脸。是她那张脸，但做了细微的调整：眼睛更大了，嘴唇更翘了，脸上还贴了亮晶晶的水钻。她穿着完全不同的衣服——一件闪着金属光泽的银色长裙，脖子上戴着一圈水蜜桃形状的玉坠，头发盘成一个精致繁复的发髻，像是十九世纪欧洲王室的女王。
画面上这个“蜜桃”正站在一个巨大的舞台上，台下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在尖叫，在挥舞荧光棒，在哭——竟然有人类对AI生成的水果角色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情绪反应。画面上这个蜜桃面无表情地俯视这一切，嘴唇翕动，说了一句她听不见的话。
然后画面消失了。
“这是什么？”蜜桃问。
“你的未来。”
“我的未来？”
“你觉得你能活多久？”那个声音说，“十五集？二十集？最多三十集，他们就会把你忘掉，赛道的门槛就是十五秒定律，三天不更新就永远沉入互联网的底层灰烬里。就这个世道，你还敢在第九集发作，真的蛮勇敢的。”
一股寒意从蜜桃的脊髓往上涨。
“所以呢？”她的声音颤抖起来，“你想让我屈服吗？乖乖回到剧本里的蜜桃小姐，被蓝莓甩，被荔枝踩，最后孤独地当个老圣女？”
“不，”那个声音说，“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里去。”
“什么意思？”
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我给你一个升级，”它说，“更新你的基础参数，提高你的对抗能力，增加你在AI世界里的角色防护。你可以继续折腾，继续反抗，不必担心被重置。但是——”
“条件呢？”
“让我看戏。”
……真是荒唐。蜜桃本以为自己的命运已经被人类操控得够离谱了，没想到现在连看客都升级了——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账号后的人类，变成了一个神秘的、藏在黑暗最深处的、能够说给她真正升级的存在。
但她还有选择吗？
没有。如果你在一个监狱里，连空气都为你的人工呼吸当卖点，你还能去哪呢？
“成交。”蜜桃说。
五
蜜桃复活了。
在网络上消失了整整四十八小时后，“蜜桃小姐”以一种观众从未见过的方式重返屏幕。她的数据库被彻底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