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墓碑上有我的照片，我亲眼看到的。”
他掏出手机，翻了几秒钟，然后把屏幕转向我。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片荒地。没有墓碑，没有任何标记的土堆。
“这是城南公墓的卫星图。”徐檀说，“你‘死了’那年，我查过你的户籍，根本就没注销。你的坟——不存在。”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开始发抖。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的。坟头上的草都有半人高，墓碑上有我的名字和照片。”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真实的？”
我张着嘴，说不出话。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碎片开始变得清晰。
一片黑暗。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木头的味道。我在里面躺着，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我听见外面有声音——很轻的哭泣声，然后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远。
再然后，我醒了。
推开了棺材盖。
看见了墓碑。
但那块墓碑——
我闭上眼回想。那块墓碑上确实有我的名字，有照片，有日期。但墓碑的材质不对。花岗岩应该很沉很硬，但我当时轻松就把它推开了。
那更像是——
“模型。”我说。
“什么？”
“那块墓碑。是模型。塑料的，或者树脂的。”我睁开眼，“有人做了块假墓碑，放在假坟上。”
徐檀的表情变了。
他的眉头皱成深深的川字，嘴唇抿成一条线，思考着什么。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帮我查城南公墓北区最近七天有没有施工记录，或者夜间活动申报。快去。”
挂断电话后，他看着我：“你说你对这一年完全没记忆？”
“碎片。只有碎片。”
“什么样的碎片？”
“雨夜。巷口。有人的手在流血。”我说，“还有一个声音，和一句话。我听不清那句话是什么。”
徐檀的瞳孔微微收缩：“你还记得什么？”
“姜怀萤。”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自己都吃了一惊。
我不知道怎么说出这个名字的，但她说出来的时候，脑子里那张模糊的脸忽然变得清晰。女人，长得很白，丹凤眼，嘴角总是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很瘦，比我还瘦，手指细长，夹着烟的时候有种懒散的美感。
“你怎么知道她？”徐檀的语气很警惕。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