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猛地一转。
当铺里挤满了人，全是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小的还在襁褓里，脸上沾着血污和泥巴。苏妧蹲在地上，一个一个地给他们擦脸，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三千童男童女，就剩这几个了。”她声音发抖，“那些**拿他们去炼阵，说他们的魂魄能永葆长生。陆玄，当铺不能不管。”
陆玄站在她身后，脸色铁青，指节握得发白：“管不了。当铺的本源已经被污染了，再强行插手，你和我都会被反噬。”
“那就封印。”苏妧站起来，直直看着他，“用我的心。”
陆玄的瞳孔猛地收缩：“你疯了？”
“我没疯。”苏妧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当铺的本源本来就是靠‘执念’运转的，那些孩子的怨念太深，已经和当铺长到一起了。只有用一个‘愿意牺牲’的纯净灵魂做锚点，才能把那股怨念**下去。你是炼器师，你知道封印的法子。”
陆玄没说话，沉默了很久。
画面像被快进了一样飞速闪烁——我看见了封印仪式，看见了苏妧躺在阵法中央，胸口被剖开，心脏被取出，炼成了一根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钉子。她全程没有喊疼，只是死死盯着陆玄，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最后那个画面定格了。
陆玄把镇魂钉钉入当铺地底，苏妧的灵魂被束缚在了当铺里。她悬浮在半空中，身体半透明，手臂和脸上同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像铁链一样缠绕着她的灵体。
“陆玄……”她开口，声音像是隔着几层水传过来的，模糊又遥远，“你说过会帮我解脱的。”
陆玄跪在地上，浑身是血，低着头，眼泪顺着下巴滴在青砖上。他哑着嗓子说：“我做不到。我不想你消失。”
苏妧闭上眼，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分不清是笑还是哭。
画面碎裂。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跪在当铺的地板上，浑身湿透，胸口的心脏像要炸开。阿九蹲在我面前，小手搭在我肩膀上，一脸担忧。
我撑着地面喘了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她说的……都是真的。”
阿九点点头：“所以你每一世都在找终结的办法，但每一世都在最后关头放弃。因为你哪怕不记得她了，本能还是会拦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