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通知单”这条线。
“你查了三年，”我说，“查到了什么？”
赵明薇站起来，从书柜最深处抽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全是死亡通知单的复印件。日期从三年前到现在，每张都不一样，但格式一模一样:打印体，仿宋，居中对齐。落款处的指纹，全是死者自己的。
“一共十七张。”赵明薇说，“十七个人，都在收到通知单后的24小时内死了。死法五花八门，但每一个都有一共同点——他们签过某种‘契约’。”
“什么契约？”
“我还没查清楚。但我发现其中十四个人在死前都见过同一个人。你猜是谁。”
“陆砚深。”
赵明薇点了点头。
我闭上眼睛，把前两世的记忆碎片拼在一起。第一次车祸，陆砚深坐在副驾驶，平静地看着我死。第二次坠楼，陆砚深在楼下打电话，说的是“处理干净了”。第三次，他递刀给我，让我杀了他，或者**。
可这中间有一个问题。
如果陆砚深真的是幕后黑手，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为什么要搞死亡通知单这么花里胡哨的东西？为什么还要让我三次重生？
除非，他不能直接杀我。
他和那些死者一样，都受制于同一个规则:契约的力量大于执笔人。
我睁开眼睛，看向赵明薇:“学姐，你手上有《死者的遗嘱》这本书吗？”
赵明薇愣了一下，然后从铁盒子底层抽出一个黑色的硬壳笔记本，封面烫金印着一行字:死者的遗嘱。
她翻开给我看。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日期。我看到了赵明溪的名字，日期是三年前的七月十三号。而最上面一页的第一个名字，是我。
沈清辞，日期是三年前的今天。
旁边有一行备注:“本契约第一次启动，执笔人:陆砚深。目标:沈清辞。状态:已签约，未执行。”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他签了我三次，我三次都没死。因为我根本没打算杀任何人。”
赵明薇看着我，表情有点复杂:“清辞，你确定吗？你不动手，零点他就会……”
“他会什么？”
赵明薇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最后一个未执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