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色内门弟子服，眼眶微红，脸色发白，像是被逼到不得不开口。
她叫桑映秋。
迟野刚进宗门那年，她还只是个被人欺负的小杂役。
迟野给她分过饭，替她挡过一次外门弟子的刁难，还把自己攒下的半瓶止血散给过她。
后来她进了内门。
再后来，她开始跟在段少衡身边。
桑映秋站到刑台前，没敢看迟野的眼睛。
柏仲魁问：“昨夜子时，你看见了什么？”
桑映秋手指攥紧袖口，声音发抖。
“我看见迟师兄去了西侧废井。”
“他把一卷命册交给一个灰袍外道。”
“那人还说，三日后从北阵门入山。”
台下一片哗然。
迟野看着桑映秋。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怒。
可真到了这一刻，心反而凉透了。
“桑映秋。”
他问：“你确定你看见的是我？”
桑映秋嘴唇颤了颤。
段少衡偏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轻。
桑映秋立刻低下头。
“我确定。”
迟野点了点头。
“好。”
这个“好”字出口，台下安静了一瞬。
迟野没有骂她，也没有求她改口。
他只是记下了。
段少衡。
桑映秋。
柏仲魁。
还有昨夜押着他，把锁刑钉一枚一枚打进他骨头里的那些刑堂弟子。
柏仲魁合上刑令。
“迟野拒不认罪，仍旧攀咬同门，罪加一等。”
“行刑。”
刑台两侧，八名刑堂弟子同时上前。
他们手里提着黑铁刑刀。
刀不宽，却很厚。
专门用来废修为，断经脉。
段少衡忽然抬手。
“柏长老，迟师弟终究与我同门一场。”
柏仲魁看向他。
“你想替他求情？”
段少衡摇头。
“宗规不可废。”
他走到刑台上，从刑堂弟子手中接过一柄刑刀。
“但这一刀，让我来吧。”
台下顿时有人低声称赞。
“段师兄真是仁义。”
“被他攀咬，还愿意亲自送他一程。”
迟野听着那些话，眼底冷意更深。
段少衡走到他面前。
两人距离很近。
近到迟野能看清段少衡袖口内侧那道细小的黑纹。
昨夜，他被拖进刑堂之前，看见过同样的黑纹。
那是放命册之人的袖纹。
段少衡压低声音，只有迟野能听见。
“你错就错在，不该碰到那条逆债脉。”
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