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点四十分，我关掉电脑准备下班。走过茶水间的时候，余光瞥到白板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沈清辞，生日快乐——小灵留”。
我愣了一下，伸手把便签撕下来。
是的，今天是我生日。
二十六岁，活得好好的。
倒计时这种东西，看多了反而让人麻木。我知道自己还有“54年”可以活，比很多人都长，所以我不急着去做任何事。亲情、友情、爱情——这些需要触碰才能建立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奢侈品。
我只需要活着。
活着就够了。
走出公司大楼，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扑过来。我站在路边等车，手机突然震动，是莫小灵发来的视频通话邀请。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屏幕里出现一张圆滚滚的脸，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莫小灵举着手机，**是她家的客厅，满屋子都是气球和彩带。她冲我喊：“生日快乐！惊不惊喜！”
“半夜三点你搞什么。”
“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加班到半夜，特意等到现在。快来快来，我给你订了蛋糕，就放在公司保安室，别忘了拿。”
她说这话的时候，头顶的倒计时就在屏幕右上角，血红色的数字像一把刀——45天。
是的，45天。
我的闺蜜，今年二十六岁，胃癌晚期。
也是我唯一一个敢触碰的人。
有一段时间我也搞不明白，经常触碰她会不会让我承受更多的痛苦。但后来我发现自己错了，当你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介意你冷淡、不追问你过去、只知道傻乎乎对你好的傻子时，你根本顾不上那些。
“沈清辞？你在听吗？”
“听到了。”
“你又敷衍我！”她在那头蹦起来，“你每次说‘听到了’的时候其实都在走神。我太了解你了，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冷漠鬼。”
“所以你准备好礼物了吗？”
“当然准备好了！保证你哭着求我继续当闺蜜。”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猜我会不会信你。”
“爱信不信！反正你明天——”
她的话突然卡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她咳嗽了几声，手捂着嘴，我看见她指尖渗出血丝。
“小灵？”
“没事没事，**病。”她把手机拿远，擦了擦嘴角，“最近药吃得多，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