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口问出“那个世界是什么”。
头顶的月亮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个挂在夜空中的白色月盘。
而是像一面镜子一样，映出了我的脸。
它也在对着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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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被选中的孩子
我一整夜没睡着。
回家之后，我第一时间检查了镜子。没有倒计时，也没有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镜子干干净净，里面只有我一张苍白的脸。我伸手拍了拍镜子，确认它是普通的玻璃，没有倒影，没有异常。
但我房间的窗户确实碎了。
凌晨四点半，我跪在地上收拾碎玻璃渣子，手指被割了一道口子，流血了。我看着血从伤口里渗出来，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很荒谬的念头——如果我现在死掉，头顶的倒计时会变成“00:00:00”吗？
我苦笑着用创可贴包扎好伤口。
凌晨五点，我坐在沙发上，反复回想那个叫苏尘的男人。
他的倒计时是“∞”。
无穷大。
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他永远不会死。他可以活过人类的极限，活过地球的寿命，活过整个宇宙的热寂。他就像一个*ug，被这个世界的规则忽略掉了。
但他又不是鬼。
我能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跟我一样的体温，甚至比我还要热一些。
我拿出手机，找出莫小灵的聊天记录，翻到三个月前。
那天我去医院看她，她刚做完化疗，整个人瘦了一圈，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她靠在病床上，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个男人。
穿白衬衫，戴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我问她是谁。
她说是新来的医生，姓苏。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又打开了那张照片。
真的是他。
苏尘。
三个月前，他就在那家医院。
但为什么他要在现在才出现在我面前？
天亮之后，我没去上班，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走进病房区的时候，我看见莫小灵正坐在病床上看视频。她看见我来了，眼睛一亮，把手里的薯片放下，朝我招手：“快来快来，我正在看新剧呢！”
“你不是不能吃油炸的吗？”
“偶尔吃一两片没关系的啦。”她笑嘻嘻地给我让出位置，“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下午才下班吗？”
“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