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慢悠悠说了句：“长得倒是还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生。”
全场安静了几秒。
我愣住了，不知道怎么接话。
刘志远站在我旁边，笑着说：“妈，您说什么呢。”
就这一句。
然后他把茶接过去，替王桂兰喝了。
嘉宾们笑着打圆场，说“婆婆真有幽默感”。
我当时也以为那是幽默。
现在想想，那哪是幽默，那是在给我下马威。
婚后第三天，王桂兰就搬进了我们新家。
说是“照顾儿子”，实际上从那天起，我的噩梦就开始了。
她给我立了一堆规矩：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饭，晚上她睡了我才能回房间，家务全包，不许穿短裙，不许化妆，不许在外面吃饭，不许回娘家**——
我哪还有娘家？
唯一的舅舅在省城，一年联系不了几次。
王桂兰早就打听清楚了我家的情况，她知道我没人撑腰。
“没有娘家的女人，嫁进来就得听话。”这是她常挂在嘴边的话。
刚结婚那半年，我还试图讨好她。
给她买衣服、首饰，变着花样做饭，逢年过节礼物没断过。
没用。
她该骂还是骂，该挑刺还是挑刺。
后来我才知道，她从一开始就不同意这门婚事。刘志远的前女友是本地一个局长的女儿，王桂兰特别满意，觉得门当户对。结果刘志远非要娶我，一个省城来的、没**、没爹**姑娘。
王桂兰觉得“亏了”。
她觉得我是高攀，所以婚后使劲折腾我，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主动提离婚。
但这些我都能忍。
真正让我死心的是另一件事。
扫到一半，院子里雪又积了半指厚。
我的手冻得通红，扫帚柄都握不住了。
“若若。”
一个女人声音叫我。
我回头，是大嫂周梅。
她端着一杯热豆浆，递给我：“喝口热的，暖暖。”
我犹豫了一下，接过来。
周梅这个人，说不上好坏。她嫁进刘家五年了，生了儿子，王桂兰对她态度还行。但她也不怎么帮我，属于那种“各扫门前雪”的人。今天能给我端豆浆，已经算破例了。
“谢谢大嫂。”我喝了口豆浆，热流顺着喉咙下去，胃里暖和了一点。
周梅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若若，你……你别怪我多嘴。今天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