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生个大胖小子，你这日子美死了。”
王桂兰呵呵笑，然后叹了口气：“漂亮有什么用？结婚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没有。我跟志远说了多少次，不行就去医院看看，两人死活不去，你说急不急人。”
几个阿姨目光齐刷刷看向我。
我端着茶盘的手微微发抖。
“若若啊，”李阿姨接过茶，语重心长，“不是阿姨说你，女人还是要生孩子的，不生孩子哪行？”
“就是，你看看你婆婆对你多好，你要感恩。”
“现在医学发达，实在不行试管嘛。”
我端着茶盘，不知道该怎么接。
王桂兰在一边添油加醋：“她呀，我说多少遍了都不听。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大过年的。”
她把话题岔开，但该说的已经说了。
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个“不能生的媳妇”，是个累赘，是刘家的耻辱。
我想解释，可谁听呢？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客人散了。
王桂兰坐在沙发上数红包，数完放进包里，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不是给你留了个玉镯子吗？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心里一惊：“妈，那是我**遗物。”
“看看怎么了？我又不抢你的。”王桂兰不耐烦，“大过年的，我想看看我亲家母留下的东西，好歹也是一家人。”
我犹豫了很久，上楼从柜子最深处拿出那个红木盒子。
打开，一只白玉镯子静静躺在里面。
我妈戴了二十多年，走之前从手腕上摘下来给我的。
“这玉质还行。”王桂兰拿过去，对着光看了看，“种水不错，但也不是什么顶好的货色。”
她把镯子套在自己手腕上转了转：“嗯，大小刚好。”
“妈，那是我**——”
“我知道。”她打断我，“我先戴着，等我看腻了再还你。”
“不行。”我急了，“那是遗物，不能——”
“林若若！”王桂兰猛地站起来，脸色骤变，“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嫁进刘家三年，白吃白喝，我拿你一个破镯子怎么了？”
她一把将镯子从手腕上撸下来，扔回盒子里。
“我还不要了呢！什么破东西！”
但她的动作太猛了。
镯子从盒子里弹出来，滚到地上，啪——
碎成了三段。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我看着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