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顾维。”沈露放下筷子，“就最后一次。送走她，这事就完了。”
我看着她。她眼睛下有黑眼圈。
“行。”我说。
晚上上楼，周阿姨做了一桌菜，比上次还丰盛。
吃饭时她不停说：“小顾啊，沈露就交给你了。她脾气不好，你多担待。”
“我会的。”
“你们早点把证领了。婚礼办不办都行，先把孩子生了。”
沈露呛了一口。
“妈！”
“我说错了吗？你三十三了，再拖真生不了了。”周阿姨看我，“小顾，你喜欢男孩女孩？”
我扒着饭。
“都喜欢。”
“那就生两个。一男一女。”周阿姨笑，“趁我现在还能动，能帮你们带。”
沈露放下碗。
“我吃饱了。”
“吃这么少怎么行。”周阿姨给她夹菜，“多吃点，养好身体。”
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周阿姨说了很多话。说沈露小时候的事，说她爸走得早，说她一个人把沈露拉扯大。说到最后抹眼泪。
“我就这一个女儿，小顾，你一定要对她好。”
我点头。
“一定。”
吃完饭，周阿姨从包里掏出个红包，塞给我。
“见面礼。拿着。”
我推辞。
沈露说：“妈给你就拿着。”
我接过。厚厚的。
送周阿姨到楼下打车。她拉着我和沈露的手叠在一起。
“好好的。早点让我抱外孙。”
车来了。她上车，挥手。
车开远了。
沈露抽回手。
我们上楼。到五楼，我开门。
沈露跟着我进来。
“红包给你。”我把红包递给她。
“你拿着吧。”沈露环顾我的房间，“我**心意。”
“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她坐到床上，“演戏的酬劳。”
我把红包放桌上。
“**走了，戏该散场了吧。”
“嗯。”沈露躺下去，盯着天花板，“终于走了。”
我没说话。
“顾维。”她叫我的名字。
“嗯？”
“你知道我妈为什么那么急吗？”
“因为你三十三了。”
“不止。”沈露说，“因为她也是三十三岁嫁的。嫁了以后没几年我爸就走了。她怕我重蹈覆辙。”
“**怎么走的？”
“病。”沈露说，“所以她觉得，越早结婚越好。趁一切还来得及。”
我不知道说什么。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