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镜子里，我的脸正常，头发也正常。但我的后脑勺似乎有点不对劲——那里鼓起一个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
我伸手摸过去。
温暖，有脉搏。
那个位置突然睁开一只眼睛。
镜中，我的后脑勺上，那只眼睛缓缓张开，瞳孔里映着我惊恐的脸。
那是商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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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脸的来访者
我用力拍打自己的后脑勺，像要打掉一只落在头发上的虫子。
可那只眼睛没有消失。
它在我的后颈处骨碌骨碌地转动，好像刚刚适应了这个位置，正在打量周围的环境。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存在，就像一个异物植入了我的皮肤下面，和我的神经连在一起。
我冲进浴室，对着镜子的反光查看。
那只眼睛完整地长在我的后颈皮肤上，眼眶轮廓清楚，睫毛甚至和我自己的睫毛一样长。但瞳孔的颜色不一样——我的眼睛是深棕色，这只眼睛是浅琥珀色，像盛了一汪蜜水。
商昀的眼睛就是这个颜色。
我认识的商昀，从大学第一天就坐在我旁边。那时候课上的PPT反光，他就侧过身子帮我挡光。我抬头看见他的眼睛，琥珀色，像是秋天的叶子被阳光穿透的样子。
“别**看了。”商昀的声音从我的喉咙里溢出来。
我吓得缩回手，后退两步。
“你说什么？”
“我说别**看了。”那个声音又说了一遍，比第一次清楚很多。是我的声音，但语气不是我——我说话从来不会这么冲，但这确实是我的声音。
是我在用我的声音，替另一个人说话。
“你……你是谁？”
“我是谁你心里没数？”声线带着一种无奈，“***两个月前把我**，现在问我？”
我呆住了。
这是商昀的语气。那个喜欢骂骂咧咧、说话带刺、但每次都默默帮我承担事情的商昀。那个和我同居住了一年、每天都嫌我“宅得像块木头”、但从不离开的商昀。
“不可能。”我说，“我删掉你了。”
“对，你**。”声音说，“但你忘了一件事——你的能力根本就不是删除。”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到后脑那只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笑。
“那你告诉我，我的能力是什么？”
“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