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辙，同样的弧度，同样的眼神。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好像他们仨被人捏出来的时候，用的是同一个模具。
我突然想起祖父临终前说的话。那天他躺在病床上，呼吸已经很困难了，说话断断续续的。我握着他的手，他忽然用力捏了我一下，眼睛睁得特别大。
“怀瑾……”他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阁楼……阁楼的东西，千万别碰。”
我当时以为他说胡话，就应了声好。他还不放心，又重复了一遍：“那些东西……不是……不是我们的……别碰……”
说完这话，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闭上眼睛再没睁开过。
我那时候觉得，他大概是意识模糊了，把我和什么人搞混了。祖父最后那段时间确实记性不太好，有时候叫我爸的名字，有时候叫我**名字，偶尔还会叫一个我从来没听过的名字。
现在想来，那大概是个女孩的名字。
我看着手里的照片，后背有点发凉。
理智告诉我，这大概是哪家照相馆拍错了，或者是个恶作剧。但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把这张照片扔掉，现在就扔，别留着。
我把它夹回那本书里，然后把书扔进了客厅的黑色垃圾袋。接着我继续翻其他的书，想找找还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祖父的这些书真不少，我翻了大半个小时，除了灰尘和发黄的纸页，什么也没找到。
天快黑的时候，我已经把阁楼的东西搬得差不多了。窗外最后一抹夕阳照进来，阁楼里光影斑驳，到处都是灰蒙蒙的。
我站在阁楼门口，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房间。
什么也没有。
我锁上阁楼的门，下了楼。
当晚我就睡在老宅。铺盖是从后备箱拿出来的，我没带什么行李，想着凑合一夜，第二天继续收拾。老宅挺大的，上下三层，我一个人住着，总感觉空落落的。客厅的灯光是那种老式的白炽灯泡，泛着黄光，照得家具都带了一层旧旧的滤镜。
我洗完澡，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等到困意上来，就关了灯。黑暗来得很快，我翻了个身，正准备睡觉。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那声音从头顶传来——阁楼的方向。
咚、咚、咚。
很轻，很有节奏，像是有人穿着拖鞋在木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