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候，不知道为什么笑了，“你记得我爱喝冰美式而不是拿铁，你记得我有腰间盘突出，你提醒过我换椅子。这些事，除了你没人记得。所以，如果必须有一个继续存在，应该是我欠你的。”
林晴的眼眶红了。
她想说什么，但嘴角**了好几下，最后只挤出一句：“**。”
“这词用得好，”我咧嘴，“程序员最擅长被骂**。”
裴玄机却突然插话：“别忙着煽情。林晴，你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告诉他。”
林晴的身体僵住了。
“三个月前，地铁事故那天，”裴玄机走到黑市房间的中央，在一个破旧的沙盘上点了一下，“沈临渊不是第一个捡到玉佩的人。他之前，玉佩在你手里。”
我的脑子像被电流击穿。
林晴低着头，没有否认。
“你在地铁上故意把玉佩掉在他面前，”裴玄机慢条斯理地说，“因为你发现自己的玉佩已经快撑不住了，你需要一个更强大的源石载体。而你那个破玉佩，一直在你左手无名指上缠着，化成了一枚戒指。”
林晴的左手无名指——那个我刚才看到她崩裂的位置。
那枚她从来不摘的银戒指。
那枚一直泛着微光的、我以为是装饰品的戒指。
“沈临渊，对不起。”林晴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当时不知道源石会认主，我以为——”
“你以为我能当你的替死鬼？”
话出口的瞬间，我发现自己并没有愤怒。
很奇怪。
当一个你信任的人告诉你，她救你是因为想让你替她**，你应该愤怒的。但我没有。也许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个冷漠的人，也许是因为即将消失的人已经没力气去恨谁，也许是因为——我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发光的玉佩——那三个月里，它确实在保护我。
林晴哭着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我的意识突然飘远了。
我看到了另一段记忆。婴儿时期的老家院子里，我妈抱着我坐在石凳上，我爸手里拿着一块玉佩，正是我脖子上这块。他说：“这是爷爷传下来的，说能保平安，但爷爷走之前交代过，如果孩子身上出现奇怪的印记，就不要戴了。”
然后我妈揭开我的襁褓，看到我左边锁骨上有一块青色的胎记，形状和玉佩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