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狐，王母后花园的常客，偷吃一颗九转金丹果被打落凡间，如今沦落到跟凡人一起吃发霉饼子。这要是被哮天犬那厮知道，能笑它三千年。

但抱怨归抱怨，雪团心里明白一件事：这个女扮男装的人类，救了自己的命。
它见过太多凡人在战场上的嘴脸——贪婪、残暴、不择手段。但这个人不一样。她会把仅剩的干粮掰一半给自己，会在半夜起来替自己换伤药，会在行军途中偷偷把自己挪到更暖和的位置。
那颗九转金丹果的残力还在它体内慢慢化开，加上这些日子的休养，雪团的灵力恢复了两三成。虽然远不能让它重返仙界，但足够让它感知到一些东西。
比如，这片荒山附近，有一道时空裂缝。
气味很淡，但不会错。那是界壁破裂后留下的痕迹，带着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雪团在仙界千万年，对这种气味再熟悉不过。
这天晚上，大军在山谷中扎营。雪团趁木兰睡熟，悄悄从她怀里钻出来，循着那道气味溜出了营地。它穿过密林，越过溪涧，在一处断崖下面找到了裂缝的位置。
空气里有一层淡淡的柔光在扭曲，像水面上的倒影被风吹皱。裂缝不大，勉强够一只狐狸钻过去，但它能感知到，只要稍加引导，这条通道可以变得更大，大到足够带着一个人类一同穿过。
它坐在地上，舔了舔爪子，开始盘算。

如果它独自钻过去，未必不能找到回仙界的路。但那个叫木兰的人怎么办？这个人替父从军，女扮男装，孤身入行伍，打仗时是真刀**冲在最前面的。
雪团见过太多战争，知道这种人的结局通常只有一种。
不行。
它得带她一起走。哪怕不回仙界，只要找到一个没有战争的安稳地界，也算是报了救命之恩。
雪团蹲在裂缝前，闭上眼睛，开始用自己仅剩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去触碰那道裂缝。它要把它养大，养稳，养到能容两个人进出为止。

这个过程，大概还需要十来天。
**章穿越
机会来得比雪团预想的更快。
第十二天夜里，大军遭遇了一场伏击。柔然的小股骑兵借着夜色摸到了营地边缘，虽然最终被击退，但混战之中，木兰为了保护一个新兵，左臂上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