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影子本来就很淡。
但我还是感觉得到。我的影子不在我脚下。它在别处。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确定，但我就是知道——我的影子刚才不在我脚底下，它站在李静檀摔倒的那个位置，手还保持着一个推搡的姿势。
“沈砚？帮忙叫个救护车！”
我回过神，掏出手机拨了120。
晚上七点，我一个人留在公司加班。
李静檀被送去医院了，缝了四针，伤口不深，没有大碍。同事们陆续下班，整层楼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调出了茶水间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李静檀端着咖啡走进茶水间，踩到地上的水渍，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前扑倒。杯子碎了，刮到她的脖颈。整个过程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意外。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我往前翻了翻监控，调到凌晨三点到五点的时段。画面里茶水间空无一人，一切正常。我又翻了走廊、大门口、办公室内部——没有任何异常。
然后我切到了自己工位的摄像头。
画面里，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我工位旁边的墙上，一团黑色的东西在蠕动。
是影子。
它从我座位底下爬了出来，贴着墙壁，像一只黑色的壁虎一样横着爬行。没有身体，没有光源，它就那么凭空地从地板上站了起来——站起来这个词不准确，应该说它把自己从地面撕下来了。
我的影子完整地脱离了我座椅下方的地面，站在墙壁上。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走到办公区中间的空白墙面上，开始写字。
没有笔，没有墨水。它就用自己的手指在墙上划，每一笔都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四分钟，它写了三个数字：今天凌晨，我醒过来之前，它就已经把数字写好了。
监控里，影子写完“4”之后，重新趴回地面，摊平成一片普通的阴影。
我手动把监控画面慢放，一帧一帧地看。从影子离开墙体到重新归位，一共只用了六分钟。这六分钟里，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一面墙，一个影子，和一个数字。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南山花园小区一男子坠楼身亡，警方初步排除他杀。”
我点开新闻，扫了一眼报道。一个32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