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规的**，在整个岭南武界都再无立足之地。
洪振山看着僵持不下的陈耀武，又听着周遭弟子的议论，脸色越发难看。他心里其实隐约知晓其中有蹊跷，可众口铄金，加上受伤弟子确实伤势不轻，族中长辈又施压要给众人一个交代。
良久，洪振山长叹一声，语气带着无尽落寞：“拳以武德为先，习武先修心。纵然你无心伤人，却已造成同门伤残，又与众师兄弟生出嫌隙，可见你心性仍有戾气，不配留在蔡李佛门下。”
他抬手拿起案上一本泛黄拳谱，那是祖传蔡李佛秘谱，轻轻放在地上。
“即日起，将你陈耀武逐出师门，收回武学传承，从此你与蔡李佛再无师徒名分，不得在外自称门下弟子，自生自灭去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在陈耀武心头。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口一股憋屈与不甘翻涌而上。他苦练蔡李佛拳十余年，晨昏不辍，恪守武德，从不敢逾越半分，到头来却落得个被逐出师门、背负污名的下场。
可他看着恩师决绝的眼神，看着周遭人各异的嘴脸，忽然明白了。
江湖也好，师门也罢，从来都不只是拳脚说话，还有人心算计，人情世故。
再多辩解，都是徒劳。
陈耀武俯身，缓缓捡起地上那本蔡李佛拳谱，紧紧抱在怀里，指尖摩挲着封面上古朴纹路，那是他半生的执念。
他对着祠堂正位，深深磕了三个响头，起身时脊背依旧挺直，没有半分卑微。
“师父养育授业之恩，陈耀武铭记在心。今日被逐，我不怨师门，只怨人心叵测。他日我若闯出一番天地，必自证清白，不负蔡李佛攻防之道，不负本心武德。”
说完，他再不看众人一眼，转身踏入风雨之中，背影决绝，一步步走出生活了十余年的祖祠，走出岭南故土。
烟雨朦胧，模糊了来时路。
陈耀武一路北上，辗转半月，最终踏上了去往上海的轮船。
**十七年的上海，是十里洋场，是商贾云集之地，遍地机遇，也遍地陷阱。码头人流涌动，汽笛轰鸣，高楼洋房与老式弄堂交相辉映，浮华背后藏着无数尔虞我诈。
陈耀武站在黄浦江边，江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衫，怀里紧揣着那本拳谱，望着繁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