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带塞进外套口袋，站起来准备回去——我家里有台老式录像机，还是前房主留下的，当初觉得占地方，现在发现居然派上了用场。
我侧身挤进自家房门，反锁，插上链子，把窗帘拉上。这台破录像机我已经好几个月没用过了，屏幕上积了一层灰，我吹了吹，把带子塞进去。
机器卡卡响了两声，屏幕先是一片雪花，然后画面慢慢出现了。
是我的浴室。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瓷砖是褐色的，淋浴喷头的管子快断了，我用胶带缠着，镜子边上还有我之前刷牙留下的牙膏渍。浴缸里放满了水，热水蒸汽弥漫了整面镜子，看不清楚里面的东西。
然后我看见“我”走进了画面。
那个人穿着我今天穿的这件灰色T恤，下半身是条大裤衩，脚上没穿鞋。头发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
我盯着屏幕里的“我”，感觉后脖颈的汗毛全部炸开了。
那个“我”走到浴缸边，蹲下来，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把生锈的剃须刀片。
录像机的声音不太好，但那些细微的摩擦声还是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刀片刮过皮肤的声音，像是用指甲挠黑板。屏幕上，“我”用刀片在左食指上划了一道，血珠冒出来，在浴室的白炽灯下红得发黑。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食指——完好无损。
然后“我”把刀片对准了左手手腕。
那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提前确认过千百遍一样。刀刃压下去的时候，血喷了一墙，溅在瓷砖上，顺着缝隙往下流。“我”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栽进了浴缸里。
水变成了红色。
我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但我没有挪开眼睛，因为录像带还没放完——屏幕上，“我”的脸浮出水面，眼睛正死死盯着摄像头。
嘴角在往上翘。
那笑容我太熟悉了。我每天照镜子都会看见，左边嘴角比右边高，笑的时候眼睛会眯起来。但那笑容不该出现在一个刚刚割腕**的人脸上。
“你终于来了。”
录像里的“我”说话了。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带着点电流声，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要是看到这盘带子，说明你已经...”
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