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死死盯着房门，不敢去看猫眼。
房东的叮嘱一遍遍在脑海回荡。
十一点之后，不要开门，不要往外看。
刮擦声持续很久，随后，门外响起一道极其轻柔、沙哑、冰冷的女人声音。
很轻，像贴着门缝低语。
“有人吗……开门好不好……我很冷……”
声音空洞虚无，没有丝毫生气，不像是活人该有的语调。
我大气不敢喘，一动不动。
门外沉默片刻。
敲门声响起。
咚。
咚。
咚。
很慢，很轻，一下一下，敲在门板上，也重重敲在我的心脏上。
“邻居，开开门吧……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恐惧蔓延全身，我后背发凉，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我突然想起，整栋楼所有住户，白天都闭门不出，晚上没有任何人出门走动。
深夜楼道里，根本不可能有活人。
那敲门说话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敲门声一直没有停止。
脚步声也没有消失。
门外阴冷气息越来越重，屋内温度急剧下降，窗户玻璃蒙上一层白霜，明明炎热夏天，我却冻得牙齿不停打颤。
不知过了多久。
门缝底下，慢慢飘进来一缕乌黑细长的头发。
很长，很长，柔顺漆黑，不断蔓延，一点点铺满地面。
我一个单身男生，屋**本没有长发。
头发越来越多，顺着门缝不断涌入，缠绕地面，诡异又恐怖。
我瞬间想起对门那间屋子。
没有鞋子，没有生活痕迹，常年紧闭大门，所有人都恐惧躲避。
难道……对门住着的，根本不是活人？
头发蔓延到床边，我吓得蜷缩角落，浑身僵硬。
门外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我看见你了……你在里面对不对……”
“开门吧，陪我说说话就好……”
“我一个人，太孤单了……”
就在这时，房门轻轻晃动。
没有外力触碰，老旧木门自己缓缓晃动，仿佛门外有东西正在用力挤压，想要破门而入。
我绝望恐惧，突然想起老家老人流传的说法。
阴邪鬼怪，惧怕人声，惧怕阳气，活人厉声呵斥，便能暂时逼退阴物。
我鼓起全部勇气，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房门嘶吼一声：“滚开！”
一声怒吼，震彻安静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