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将她那具冰凉的凡胎稍稍暖了过来。
她边喝边想——
沈蘅已经死了。死于背叛、**、和一纸冰冷的赐死诏书。
如今站在这里的，是韦蘅。
一个不值一提的刺史府庶女，一个被嫡系欺辱践踏的可怜虫，一个连亲生父亲都未必记得住名字的“多余之人”。
很好。
越是这样不起眼的身份，就越方便她做接下来的事。
“阿藜，”她放下粥碗，“这几日府上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阿藜歪着头想了想：“大事倒是没什么大事……哦对了！听说太子殿下代天子出巡，后日就要到咱们西州府了。刺史老爷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全府都在张罗接驾的事呢。”
韦蘅的瞳孔骤然收缩。
太子殿下？
萧珩——他竟然也在西州。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粗瓷碗。碗沿磨着指腹的粗皮，一阵钝痛。
“后日么……”她垂下眼帘，压下眼底翻涌的恨意。
“六姑娘？”阿藜疑惑地看着她。
韦蘅抬起头，换上一副温驯天真的神采：“没什么。只是想着太子殿下驾临，一定热闹得很。姐姐们怕是都赶着去瞧热闹了，我这般病怏怏的模样，就不去碍眼了。”
阿藜心疼道：“姑娘莫难过！等姑娘将养好了，奴婢陪姑娘出府逛去！”
“好。”韦蘅浅浅一笑。
那笑落在清瘦苍白的小脸上，柔得像一朵刚开出骨朵的梨花。
无人看见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暗光。

是夜。
西州府后院，偏僻的杂物房外，韦蘅披着一件半旧的夹袄，独自立在刺骨的寒风中。
她面前是残破的石阶，阶下杂草丛生。
借着月色，她将被踩得皱皱巴巴的银钗从袖中取出——那是原主母亲仅剩的遗物，当年被嫡母搜走，沦落到当家奴们的赌资。今日她趁人不备，从一个醉醺醺的家丁身上摸了回来。
“娘，女儿替您取回了。”她低声说。
月光冷冷地照着那根银钗，钗头雕着一朵并蒂莲，暗处似乎有什么纹路。
韦蘅翻了翻原主的记忆——这钗子本就是娘胎里带来的，从未有人深究过它的来历。
可此刻，借着月色和指尖尖细的触感，她忽然发现钗身内侧竟刻着细细密密的小字。
她凑近细看。
那是一行篆文，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