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还是他只会这样？那块牛肉被他煎得入口即化，是她吃过的最温柔的食物。她闭上眼睛，还能想起那个画面——沈砚的手指轻轻按在牛肉表面，像在安抚什么。
第二天下午，助理又来了消息。
“棠姐，一叶那边又联系了，说沈主厨想请您再去一趟。”
“不去。”
“他说——价钱您开。”
温棠看着那条消息，想起他昨天站在巷口目送她的影子，想起他说的“你睫毛动了”，想起他问“明天下午，还来吗”。不是傲慢，不是施舍。他的眼神是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垂涎，不是欣赏，是饿了很久的人看到食物时的专注。他看她的眼神，和他做菜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几点？”
“晚上七点。”
温棠到的时候，沈砚站在厨房门口等她。今天他换了一件干净的厨师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打理过。不是昨天那种随意的状态，像是在等人，等一个很重要的人。厨房里很安静，没有帮厨，没有学徒，只有他一个人，灶台上的锅已经热了，案板上的食材码得整整齐齐。
“今天的菜，只有一道。”他把她带进厨房。
厨房很大，比她想象的大。不锈钢台面擦得发亮，刀具整齐地挂在墙上的磁吸条上，按大小排列，每一把之间的距离都相等，像是用尺子量过的。灶台上放着几只铜锅，锅底被火烧得发黑，但不锈钢的锅壁擦得能照出人影。每一个细节都在说，这个厨房的主人是个完美**者。
沈砚走到灶台前，点火，热锅，倒油。他的动作极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到不浪费一个多余的动作。十几年功力的那种利落，看得人眼睛都移不开。葱姜蒜下锅爆香，香味瞬间炸开，不是那种刺鼻的冲，是温和的、让人安心的味道。依次下料翻炒，锅铲在他手里像是长在上面的一部分。
温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他的手稳稳地握着锅柄，手腕翻转，锅里的食材抛起来又落下，没有一粒米掉出来。她想起自己连鸡蛋都煎不好的那个早晨，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动物的差距还大。
出锅，装盘。他端到她面前，盘子放下的时候没有声音，像是练过无数遍的动作。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