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候。”
“是我拿了毕业设计金奖那天。站在领奖台上，所有人都在鼓掌，我忽然想找一个人分享这个好消息。然后我发现，我没有那个人。妈走了。你不在身边。我在巴黎没有亲人。那一刻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孤独。不是一个人待着，是有了好事也没人可以告诉。”
苏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说：“以后有了好事，第一个告诉我。”
“好。”
车子驶进市区。京城的夜还是很亮，那些大楼的玻璃幕墙倒映着街灯，像一地的碎星星。我看着那些大楼，心想，以后这里会有我设计的那一栋。
第二天我带着自己的设计团队走进陆氏集团。前台换了人，不认识我。我说我是顾芷，来开项目启动会。她低头查记录，然后抬头，表情变了。
“顾总，陆总在顶层等您。”
电梯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敞着。我走进去，陆景琛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他瘦了，眼窝更深，西装还是定制，但穿在身上显得有点空。无名指上没有任何东西。
“顾——”
“顾总。或者顾工。别叫名字。”
他顿了一下。“顾总。请坐。”
我把方案放在他桌上。“这是根据贵公司需求做的初步方案。如果没问题，下周可以进入施工图阶段。”
他没看方案。看着我。
“你变了。”
“三年时间，谁都会变。说正事吧。”
他翻开方案，看得很慢。翻到最后一页，他指着图纸右下角我的签名。“芷设计工作室。你自己开的？”
“对。”
“为什么不接我的邮件。”
“接了。今天不是来了吗。作为合作方，不是作为前妻。”
项目启动会开得很顺利。我的团队和陆氏的项目组对接上，设计周期三个月。会议室里我讲方案时，陆景琛一直坐在角落看着。等我讲完，他站起来第一个鼓掌。我不看他。
散会后他堵在走廊里。
“中午一起吃饭。”
“午饭我自己带了。”
“顾芷。”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我知道你恨我。”
我终于笑了。是那种听到很好笑的事情时才有的笑。
“恨你？陆总，你搞错了。恨一个人是要花感情的。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我只是来工作的。如果你觉得我是来复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