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搬进月租两百的凶宅那天，
我遇到了前室友。
她飘在天花板上，
脸色惨白，嘴角淌血。
我把合租合同递过去。
"看第三条，垃圾轮流倒。"
"今天周二，该你了。"
她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因为她接过了垃圾袋。
1 凶宅惊魂契约鬼妻
七月。
这座城市热得像蒸笼，我的***余额比室外温度还低。
准确地说，四百三十二块七毛。
房东在电话那头说了三个字：涨房租。
我说了两个字：搬走。
然后我就站在了城中村最深处那栋**楼前。
六楼，无电梯，隔断间，月租两百，押一付一。
中介小哥领我上楼的时候，脚步越来越慢，走到五楼直接停了。
"季哥，钥匙给你，我就不上去了。"
"怎么？"
他把钥匙塞进我手里，往楼下退了两步。
"那个……这房子之前死过人。"
我看着手里的钥匙，又看看他。
"死过几个？"
他愣了一下。
"一个。"
"那还好，比我上一个合租房少两个活人。"
两百块还带独卫，死过人的房子又不是死过钱的房子。
我一个人爬上六楼，打开门。
房间比想象中大，一室一厅，阳台朝南，家具齐全。
只是所有东西都蒙着一层灰，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什么说不清的甜腥。
我放下那个装着全部家当的编织袋，先去检查了水电。
水龙头拧开，流出一股黄锈水，咕噜了几秒，变清了。
灯泡亮。
插座有电。
完美。
我铺开从旧房子带来的凉席，往上一躺。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嗡嗡响，有一只飞蛾绕着灯转。
我闭上眼。
——然后一滴冰凉的液体砸在我额头上。
我睁眼。
天花板上没有水渍。
又一滴。
这次砸在我嘴角边，我下意识舔了一下。
铁锈味。
我猛地坐起来，抬头。
天花板上趴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女人。
她的头发垂下来，黑色的，长长的，像瀑布一样倒挂着。
她穿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在没有风的屋子里飘动。
她的脸苍白到近乎透明，眼眶是深紫色的，嘴角往下裂开一道口子，有暗红色的液体顺着下巴往下淌。
就那么直直地盯着我。
屋子里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