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发匿名短信的人，说明她怕。

怕我知道得太快。

也怕我真的查下去。

我拦了辆车，报了周宴公司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这么晚还去上班？”

我没解释。

只是把包放到腿上，指尖压着那份病历。

纸张薄得很。

可那几个字，像刀口一样硬。

车开出去时，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我没看窗外。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周宴今晚为什么会去医院。

林舒为什么也在。

还有，那句她知道了吗到底是谁发的。

到了公司楼下，我没有上去。

我站在对面马路边，隔着玻璃看那层亮着灯的办公室。

周宴的车还在。

说明他人还没走。

我等了十几分钟。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前。

林舒下来了。

她穿着浅色大衣，手里拎着包，走得很慢。

很稳。

像是早就习惯了来这里。

我看着她进门，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下。

原来不是我想多了。

他们是真的在一处。

而且，不止一次。

我没再等。

直接绕到侧门，跟着保安**的空档进了楼。

电梯上升时，我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12。

13。

14。

每跳一下，我胸口就紧一分。

不是害怕。

是某种很冷的东西，慢慢从心底冒上来。

到了顶层，我停在办公室外面。

门没关严。

里面传出很低的说话声。

是周宴。

还有林舒。

“她今天去医院了。”

“你怎么知道。”

“病历是今天新开的。”

“那她看见你了吗。”

周宴没立刻回答。

我站在门外，手指一点点收紧。

隔着一条门缝，我能看见林舒背对着我，正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再等等。”

“等什么。”

周宴沉默了几秒。

“等孩子的事处理完。”

我浑身一僵。

孩子。

我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线，像是被人一下子拽断了。

我扶住门框，指尖发麻。

林舒轻轻笑了一声。

“你还真狠。”

周宴语气很淡。

“她现在知道太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