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下。
我想起来一点，又很快断了。
像有人拿剪刀，把那段记忆齐根剪掉。
棺材那边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咚。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工作人员扭头：“什么声音？”
秦越立刻说：“可能是木头热胀冷缩。”
他的反应太快了。
快得像早就等着解释。
我走到棺材边。
那具身体的右手指甲微微蜷着，指缝里卡着一点黑色污渍。
我俯身去看。
不是泥。
是机油。
电梯井里才会有的那种味道。
她手腕上的红痕更清楚了，不是普通擦伤。痕迹两侧整齐，像被电梯门夹住后硬生生拖出来的。
我握紧手机。
屏幕突然跳了一下。
自动打开录音软件。
里面有一个文件。
文件名是乱码。
录制时间，三天前凌晨00:18。
我点开。
一开始只有电流声。
然后是我自己的喘息，断断续续，很轻。
秦越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她真能成吗？”
宋苒说：“只要她亲口说丢了命，就成了。”
秦越压低声音：“那她会不会回来？”
宋苒笑了一声。
那笑声贴着录音孔，轻得让人后背发麻。
“十八小时内，她找不回来，就该我了。”
我手指僵在屏幕上。
录音还在继续。
里面传来电梯提示音。
叮。
接着，是我的声音。
虚弱、含糊，像被人捂着嘴。
“我……我丢了……”
后面的声音被电流吞掉。
再接着，宋苒贴着我耳边，一字一顿地诱哄：
“晚晚，说清楚。”
“你丢了什么？”
录音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见自己说：
“命。”
手机屏幕猛地黑了。
灵堂里所有灯光同一时间闪了一下。
秦越往后退了半步，脸色灰白。
宋苒却忽然笑了。
她看着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江晚。”
“你怎么还没死透啊？”
***失物招领
宋苒说完那句话，灵堂里的灯恢复了。
周围人还在说香倒了、花散了、是不是线路有问题。
没人听见她刚才叫我。
只有秦越听见一点。
他侧过脸，低声问：“你刚才说什么？”
宋苒抬起手，把耳边的头发别到后面。
“我说，晚晚要是还在，一定不想我们拖太久。”
她声音温柔，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