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尸身没了，原主无凭。拿走的人，就能入账。”
我想起宋苒那句话。
十八小时内，她找不回来，就该我了。
我慢慢吸了口气。
“所以我还有十八小时。”
女人把登记簿合上。
“现在是十七小时三十九分。”
电梯下沉。
没有楼层跳动。
四周的金属墙面映出我的影子，可那影子很淡，站不稳似的，边缘一下一下散开。
我看着镜面里的自己。
“我要怎么找回来？”
女人说：“东西被谁拿走，就找谁。”
“找到了呢？”
“让账认。”
我烦得笑了一声：“说人话。”
女人看着我：“拿走你命的人，亲口承认。或者，你拿到足够的证，把失物和窃取者对上。”
“对上之后呢？”
她说：“归还。”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已经开始发灰。
“我能碰什么？”
“你的东西。”
“别人呢？”
“碰不了。”
“那我怎么拿证据？”
女人静了几秒，像老旧机器卡了一下。
“遗物能开门。”
我抬眼。
她伸手指向我的口袋。
“手机、钥匙、门禁卡、衣服、血、指纹，都是你的。你能碰它们，也能借它们碰到原本留下的痕迹。”
电梯壁上忽然浮出一层雾。
雾里出现很多模糊的画面。
有人在电梯里找一串钥匙。
门一开，钥匙插在前男友家的门上。
有人哭着说自己丢了孩子。
门一开，病房里有个女人抱着新生儿，手腕上戴着偷来的出生牌。
还有一个男人说自己丢了影子。
门一开，他站在路灯下，身后的影子被另一个人踩在脚底。
画面一闪而过。
我看得后背发冷。
“这些人后来呢？”
女人低头看登记簿：“有的找回了。”
“没找回的呢？”
她没有回答。
电梯角落传来很轻的一声笑。
我猛地看过去。
角落的阴影里，站着几个模糊的人影。男女老少都有，脸被黑雾遮住，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他们都看着我。
女人说：“没找回的，留下来问下一位。”
我明白了。
如果我找不回命，我就会变成她们中的一个。
每天站在这台电梯里，问别人丢了什么。
永远回不了家。
我把视线从那些人影身上挪开，问她：“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