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一身干净衣服，准备出门做他的“好人好事”。

他刚走到校门口，忽然停下来了。

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摆在他面前：蜀东县城这么大，人这么多，他怎么知道谁需要帮助？总不能站在街上看谁不顺眼就上去问一句“你需要帮助不”吧？那样的话，人家不把他当骗子才怪——蜀东县的骗子最爱用的开场白就是“大姐你这个气色不太好哦，我给你看看嘛”，然后看完就要钱。

他想了想，决定先去菜市场转转。

菜市场那种地方，人多，事多，老**多，最容易找到“需要帮助的陌生人”。这是他从昨天帮那个提菜篮子的老**过马路总结出来的经验——菜市场门口的命中率最高，大概百分之六十，剩下的百分之四十在公交车站和医院门口。

他沿着学校门口的马路走了大约十分钟，拐进了一条小街。

蜀东县城的清晨，空气里飘着各种各样的气味。街边的早餐铺子冒着白气，蒸笼里的包子散发着一股肉香和面香混在一起的味道，闻着就让人流口水。一个卖油条的中年男人正把一长条面团丢进滚烫的油锅里，面团在油里翻滚了几下，就变成了金**的油条，“滋滋”地冒着泡。旁边还有一家卖豆花的小摊，老板是个胖乎乎的大姐，正一手拿着勺子一手端着碗，在给客人打豆花，动作麻利得像在打太极。

李国栋路过油条摊的时候，肚子叫了一声。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有十五块钱——这是他全部的家当。昨天王德发给的那个信封，他交给了爸妈，一分没留。他想着反正学校有食堂，吃饭花不了多少钱，等王德发那个活儿干完了，他就有钱了。

他忍住了没买油条，继续往前走。

菜市场到了。

蜀东县城的菜市场，是一个巨大的大棚，水泥柱子撑着铁皮屋顶，里面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卖调料的，应有尽有，分门别类地排列着，像是一个大型的露天超市，只不过这个超市的地上永远有水，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鱼腥味和香菜味混在一起的复杂气息。

早上七点，菜市场已经热闹起来了。来买菜的大多是中老年人，有的提着菜篮子，有的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