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成了操盘手，而我成了她棋盘上刚刚意识到自己身份的棋子。
“你想怎么合作？”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没用，恐惧更没用。她亮出了底牌的一部分，至少说明我现在还有价值。
“很简单。”苏晚调整了一下坐姿，看起来依旧苍白脆弱，但说出的每个字都带着力量，“在人前，我们是恩爱夫妻，你是因‘冲喜’而转运、逐渐掌控陆氏的幸运儿。我会在合适的时间‘苏醒’，成为你贤惠的妻子和助力。在人后，你听我的。我会帮你扫清陆家的障碍，把陆振业和他的人清理出去，让你真正坐稳陆氏总裁的位置。作为回报，陆氏未来三年的战略方向，需要与我的规划协同。必要时，陆氏的资源，我要有优先调用权。”
“期限？”
“直到陆氏完全在你掌控之下，我的事情也料理干净。”她看着我，“到时候，和平离婚，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陆氏，我拿回我的自由和苏家的主导权。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我差点笑出来。怎么可能两不相欠。
“如果我不答应呢？”我盯着她。
苏晚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再次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了另一样东西。
不是文件。
是一支看起来很普通的黑色钢笔，金属笔身泛着冷光。
她拧开笔帽，里面没有笔尖，只有一个小小的U盘接口，和一个微型指纹识别器。
她把笔递给我。
“签了它，你走出这扇门，依然是陆总，很快会成为真正的陆氏掌舵人。”
她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千斤重量。
“不签……”
她抬起眼，目光像冰锥。
“你明天一早，就会因涉嫌利用空壳公司进行商业欺诈、**，以及企图侵吞陆氏资产，被经侦部门带走。你二叔会很乐意提供一些‘补充证据’。你名下所有资产会被冻结，你争取了十年的一切，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化为乌有。”
她轻轻抬了抬下巴，指向我手中的笔。
“选吧，陆辰。”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苍白、瘦弱、刚刚“醒来”的女人。
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掌控和冷漠。
我看着手里那支沉甸甸的钢笔，U盘的接口像一只黑色的眼睛，冷漠地回望着我。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