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着头发出来，傅深站在客厅里往手腕上扣表。
他换了件干净的制式衬衣，头发还是湿的，额前那几绺贴着皮肤。
我靠在门框上。
“……你还要走？”
他扣上最后一颗纽扣，回头看了我一下。
“值班。”
我嘴唇动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想问的太多了。
但一个字都不敢。
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之前不在这个***吧。”
他弯腰系鞋带。
“临时借调。”
洗完，站起来。
“门锁好。”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但砸在我胸口很重。
我趴在阳台围栏上，看着他那辆黑色的车从**开出来，左转，上了主路，尾灯变成一个红点，最后被夜色吞掉。
我一直盯到什么都看不见了，才把下巴搁在手背上。
好像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一直在看傅深的背影。
他比我大六岁。
***的时候我特别爱哭，妈妈脱不开身，就把我往傅家送。
那时候我连***的老师都还没认全，傅深已经背着军绿色的书包上小学了。
我上小学那年，以为终于能离他近一点。
他已经穿着中学校服，骑自行车，从我面前一阵风似的刮过去。
我上初中，他在准备高考。
我拼了命地念书，跳了一级。
拿到他那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那天，我高兴得在床上蹦了半小时。
结果入学第一天就被告知——他参军了。
封闭管理，通讯几乎中断。
我等了两年，等不住了，申请了国外的研究生。
走的那天在机场，从朋友嘴里听说他退伍进了市***。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地面的灯光变成星星，又变成黑。
我追了他十几年，每次以为要追上了，他就又往前走了一截。
今年回国，妈妈坐在客厅沙发上，脸上的表情又小心又期待。
她把傅深的照片放到茶几上，问我要不要考虑。
我看着照片里那张冷得没什么表情的脸，想都没想就点了头。
“好。”
不用考虑。
从来不用。
可我也清楚，我嫁给了他，但他并没有娶我。
他只是同意了一桩家族之间体面的安排。
第二天是周末。
傅家妈妈打电话来，喊我回去吃饭。
我换了件干净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