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姑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后面。
"她考上什么了，大哥你别问了，问多了她脸上挂不住。"
钱大贵放下茶杯，拍了拍我爸的肩膀。
"国安，你也别太死板。女孩子嘛，读不了书就早点出来做事，大伟他厂里现在招质检员，一个月三千五，包吃不包住。你要是开口，我跟厂长说一声。"
爸爸的手在桌子底下捏成了拳头。
"我女儿不需要。"
"行行行，你考虑考虑。"
钱大贵走了。
妈妈低声说："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爸爸没吭声。
我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我按掉了。
过了三十秒，又震。
同一个号码。
我还是没接。
不是时候。
这个号码，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打了十几次了。
我知道是谁。
但今天不行。
今天要是在这个场合接了电话，一切都乱了。
手机又震了第三次。
我把它调成了静音，塞回口袋。
桌上的菜凉了一半，没什么人动筷子。
角落的位置，冷冷清清。
隔壁桌传来钱乐萱清脆的笑声。
台上的感谢
酒过三巡，大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姑父搬了一个小讲台到前面，还接了一个话筒。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我们家最光荣的日子！下面有请我们的省状元，钱乐萱，上台发言！"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更多的人是好奇。
钱乐萱走上讲台，手里攥着话筒，表情认真又感动。
"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能站在这里，我很激动。"
台下有人吹口哨。
"我能取得今天的成绩，首先要感谢我的爸妈。是他们十八年如一日地培养我，给我最好的学习环境，让我没有任何负担地冲刺高考。"
姑姑在台下擦眼角，姑父挺着**。
"其次，我要感谢我的老师们，感谢我的同学们。你们的鼓励和陪伴，是我最大的动力。"
我注意到，现场坐了十几个永安一中的学生，都是钱乐萱特意请来的。
有几个人表情不太自然。
毕竟在学校的时候，钱乐萱的成绩一直在一百名开外，没有人给过她什么特别的鼓励。
钱乐萱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然后，看向了我。
我放下筷子。
"最后，我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