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一块青石上，白衣袖子卷到手肘，正在专心致志地削一把木剑。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握剑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气场，像是那把粗陋的木剑在他手中变成了绝世神兵。
我安静地看了片刻，没有出声。
他削得很专注，刀刃每划过一次，木屑便薄薄地卷起一片，落在膝头。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察觉到我，抬眼看来。
“来了？”语气平淡，没有被人撞破什么的慌张或窘迫。
“嗯。”我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看着那把木剑，“做剑？”
“闲来无事，找点活计。”他把木剑翻了个面，继续削。
我看了一会儿，发现他削的剑形制古朴，线条流畅，剑身微微弯曲，有点像古籍上记载的某种上古剑器。
“这剑的形制倒是少见。”我说。
他手中动作一顿，抬眼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随手削的。”他说，语气随意。
我没有追问，靠在一旁的竹子上，看他把木剑一点点打磨得光滑圆润。山风穿过竹林，发出清越的声响，像极了某种古老的乐器。
“你那把剑呢？”我忽然问。
他手中的刀刃停在半空，沉默了片刻才问：“什么剑？”
“青霜剑。你当年的佩剑，我记得宗门典籍上记载过，说是玄霄宗镇宗之宝之一，只有历任剑道首席才有资格佩戴。”
他没说话，继续削剑，但刀刃落下的力道似乎重了几分。
我以为他不愿提，便岔开话题说：“今日刘师姐做了枣泥酥，我给你带了几个，还热着，你削完这把尝尝。”
他“嗯”了一声，没再多言。
木剑削好后，他起身回茅屋取了一卷麻绳，仔细地在剑柄上缠绕了几圈。然后走到竹林深处，举起木剑，随手一挥。
一道凌厉的剑气从木剑上激射而出，竹叶纷纷落下，在半空中被剑气切割成细碎的绿末，随风飘散。
我靠在一旁的竹子上，看着这一幕，没什么惊讶的表情。
他似乎也没在意我在看，继续挥剑，动作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都带着某种从容不迫的美感。那感觉不像是在练剑，更像是在跳舞，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