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对我说：“你别总病恹恹的，没人喜欢看。”
我后来努力多吃饭。
吃了就吐，吐完再吃。
可是他没再看过我。
工作人员把我的遗物拿出来，让家属确认。
顾淮的视线落在那枚戒指上。
那是我们的婚戒。
我死前还戴着。
车祸撞击时，戒圈变形，勒进我的无名指。护士费了很大力气才取下来，戒指内侧沾着一点已经干掉的血迹。
顾淮伸手去拿。
程栀按住盒子。
“这个你不能拿。”
顾淮皱眉：“我是她丈夫。”
“她死前在民政局等你离婚。”程栀说，“你算哪门子丈夫？”
顾淮眼神沉了沉。
“程栀，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你和她之间还有事吗？”程栀盯着他，“她胃癌晚期，你知道吗？”
顾淮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给你打了十九个电话。”程栀声音发抖，“你一个都不肯好好接。她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离婚协议。顾淮，她到最后都没等到你。”
顾淮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
过了很久，他说：“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程栀像听见什么笑话。
“她没告诉你？她没说过自己不舒服？没说过她胃痛？没说过她流产那晚快疼死了？”
顾淮脸色骤变。
“流产？”
程栀愣住。
她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不知道？”
顾淮嘴唇动了一下，却没说出话。
程栀一把抓起遗物盒，砸到他胸口。
塑料盒边缘撞出闷响，里面的戒指滚出来，落在地上，转了两圈。
“顾淮，你真该亲眼看看，她那天是怎么从手术室出来的。”
顾淮弯腰去捡戒指。
他指尖刚碰到，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邮箱提醒。
上午九点整。
我的第一封定时邮件，到了。
他点开。
邮件里只有一句话。
“顾淮，今天是你亲手放弃我的第一天。”
附件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的诊断书。
姓名：苏眠。
诊断结果：胃癌晚期。
日期，是我死前那天上午。
3. 他开始查我
顾淮盯着那张诊断书，看了很久。
程栀说，他那天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把戒指捡起来，攥在手心里，指节一点点发白。然后他转身走了，连我的火化都没有看完。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