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把自行车扣下，他就自己徒步摸黑走好几里山路回家。

从小到大，没有人说他半句不是。

爹娘只会跟大姐、大**说，弟弟还小，读书要紧，一辆自行车而已，别跟他计较。

姐姐的付出，理所应当。

**的忍让，理所当然。

二姐许盼娣，命更苦。

从十岁那年开始，别的小孩子还在村口玩耍、上学读书的年纪，她就要每天天不亮，背着烧饼筐，往返颠簸的乡村土路，从村子走到县城街头卖烧饼。

烈日炎炎，风吹日晒，小小年纪，肩膀被扁担磨出一层层厚茧。

她辛辛苦苦卖一天烧饼，赚来的钱几乎全部上交家里，供弟弟读书、供家里开销。

而她自己，中午舍不得买一口热饭，舍不得花一分钱，饿了就啃自己随身带的玉米面饼子，干硬、噎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三姐许招娣，更是命运多舛。

幼年得过小儿麻痹症，七岁才勉强学会走路，一条腿脚天生不利索，走路一瘸一拐，身形瘦弱，一辈子都没法干重活。

因为身体残疾，她从小自卑、怯懦，几乎从不怎么出门，整日守在家里，洗衣、做饭、喂猪、收拾家务，包揽了家里所有琐碎的杂活。

三个姐姐，各有各的苦。

而这所有的苦，归根到底，都是为了成全他这个唯一的男丁——许开言。

爹娘从小就给他灌输一种思想：

你是家里的根，你是许家的希望，三个姐姐生来就该让着你、供着你、补贴你。以后你出息了，考上大学，当了干部，整个家都靠你撑起来，三个姐姐以后也都要靠你提携。

这套思想，从小到大，刻进了许开言的骨子里。

他聪明，脑子灵活，读书天赋极好。

小学成绩名列前茅，初中更是班里的尖子生，老师看好他，爹娘以他为荣，三个姐姐也看着弟弟优异的成绩，心里默默怀揣着一点念想。

她们想着，再苦再累都值得，只要弟弟能考上大学，能出人头地，将来总能拉她们一把，她们这辈子的苦，也算有个盼头。

所有人都在牺牲，所有人都在付出，所有人都在期盼。

唯独许开言，活得心安理得，理所当然。

他享受着全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