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我不签。」
薛令仪不恼。
她身边丫鬟上来按住我。
赵婆子端来一碗黑药。
苦味熟悉。
我紧闭着嘴。
薛令仪低头看我。
「你不签也成。喝了药，按个手印。不会说话的人，最懂规矩。」
门口传来脚步声。
沈砚之来了。
我望向他。
他看见桌上**契，又看见药，眉头紧皱。
薛令仪先开口：「砚之哥哥，我只是替你省麻烦。她若去外头乱说，你和沈家都要丢脸。」
沈砚之沉默。
我盯着他：「你说句话。」
他避开我的眼。
「扶桑，令仪不会害你性命。」
我笑出了声。
丫鬟趁机捏住我的下巴。
药碗贴到唇边。
乌九在院外怒吼，被几个人压住。
乌七的闷哼声传来。
我挣扎不开。
薛令仪轻声道：「按住她，舌头割了更干净。」
有人抽出薄刀。
刀尖抵到我唇边。
沈砚之没有拦。
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不可害其性命。」
5.
薄刀压破我的唇。
血流进嘴里。
我忽然不挣扎了。
赵婆子以为我认命，笑着把药碗往我嘴里灌。
我偏头，药泼在**契上。
黑药浸透纸张。
薛令仪脸色一沉：「按住她！」
我用尽力气喊：「乌七！」
院外传来骨头错位的声响。
乌七不知何时挣开了绳，翻身落到门口。
他手里举着一枚黑木牌。
牌上刻着沈字，背面是半朵桑花。
管事看见木牌，扑通跪下。
薛令仪愣住：「你跪什么？」
管事脸白：「这是老太君的归雁令。」
沈砚之脸色变了。
乌七冷声：「归雁令在此，谁敢动少夫人？」
薛令仪尖声：「她算什么少夫人？」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她拜过天地，进过沈家祖谱，怎么不算？」
众人回头。
沈老太君被人扶着进来，满头银发，眼神锋利。
沈砚之立刻低头：「祖母。」
老太君没看他，先看我唇上的血。
「扶桑，过来。」
我没动。
她叹了口气。
「孩子，委屈你了。」
这句话险些让我哭出来。
可我忍住了。
这扬州城里，谁的好都不能轻信。
老太君走到桌边，拿起湿透的**契，反手甩到沈砚之脸上。
「你死遁抛妻，还想把发妻贬成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