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的身体似乎僵了一秒，但很快恢复正常。

林溪的手缩了回来，心跳得更快了。

他们经过校门口那条种满梧桐树的路。两旁的梧桐树刚长出新的叶子，嫩绿的，还没有被夏天的太阳晒成深绿色。夕阳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溪看着那些光影在他的白T恤上流动，觉得这一刻像电影里的画面。

她偷偷地想，这大概就是她活了十六年来最美好的一个傍晚了。

“我们要去哪里？”她在后座问他。

“吃饭。”他说。

“哪里吃？”

“到了就知道了。”

他的回答永远这么简短。但林溪发现自己并不在意，因为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让她感到安稳的东西。好像只要跟着他就好，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担心。

她把抓着他衣服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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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周延带她去的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面馆。

这家店如果不是熟人带着，根本不可能找到。巷子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觉得挤，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一**，在黄昏的天色中显得深沉而浓郁。巷子尽头挂着一个小小的木头招牌，上面的字已经被风雨冲刷得有点模糊了，隐约能看出是“老张面馆”四个字。

“你常来这家？”林溪问。

“嗯。”周延把自行车停在墙角，拔了钥匙，“我爸以前常带我来。”

店里很小，只摆了四五张桌子。桌面上铺着干净但有点旧的格子桌布，酱油瓶和醋瓶整整齐齐地摆在旁边。墙上挂着一台老式电视机，正无声地放着新闻。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看到周延进来，眼睛亮了一下。

“小周来了？好久没见你了！”

“张叔。”周延冲他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笑容让林溪看呆了。周延的笑很少见，在学校里他几乎不怎么笑。但他刚才对老板笑的那一下，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从一块冷硬的石头变成了一汪温水。他的嘴角翘起来的弧度不大，但眼睛微微眯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带朋友来的？”老板的目光落在林溪身上，笑得意味深长。

“嗯。”周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