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喝一瓶，配着食堂的免费菜汤。食堂阿姨认识我了，每次看见我就多打一勺，说“多吃点，太瘦了”。
我对着她笑了笑，端着汤碗找了个角落坐下。
食堂里的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有说有笑。我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操场，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
我想起高中时候，我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食堂里。那时候我以为上了大学就好了，换个环境，重新开始。但到了大学，还是一样。不说话，不讨人喜欢，不会交朋友，连开个直播都没人看。
也许我爸说得对。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走到哪里都一样。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妈**电话。
她很少给我打电话。从小到大，都是爸爸管我，她管哥哥。她说儿子要管严一点，女儿随便。我不知道“随便”是什么意思，但我猜大概就是“你爱怎样怎样，别烦我就行”。
“**说你不开直播？”她开口就是这句。
“开了，没人看。”
“没人看你就想办法啊，你哥跟我说你找他借钱了？八十块钱你找你哥？你丢不丢人？”
“我没有丢人——”
“你还说没有？邻居家女儿直播带货，一个月挣好几万，你倒好，开个直播还要在什么墙上发帖子求人看，丢不丢人？”
她的手嘴像***一样，不停地在电话那头突突。
我咬着嘴唇，没出声。
“我跟**说了，你这个月要是再没有打赏，下个月连那一分钱都没有。你自己看着办。”
她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从通讯录翻到“妈妈”那个名字，点开，又关掉。
我想发一条消息给她，想问一句“你是我亲妈吗”，但我知道答案。
我长得像她。眼睛像，鼻子像，连皱眉头的习惯都一样。
是亲生的。亲生的才最让人绝望。
05
第三周，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去学校门口的打印店，打印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我在抖音开直播，账号xxxx，求关注求打赏。一个打赏一千块，这是我全部的生活费。谢谢。”
然后我站在食堂门口，举着那张纸。
中午十二点，食堂门口人最多。我找了个位置站着，把纸举在胸前，低着头，不敢看人。
有人从我面前走过去，看了一眼，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