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后来闹兵祸，坟让**人刨了。再后来又有***去那儿修什么工事，修到一半全疯了，拿刺刀互相捅，死了十七个。打那以后，那片地就没人敢去。也就这几年，突然冒出来一户人家，姓白……”
陆行舟眼神一凝：“姓白？”
“对，姓白，说是从关里逃难过来的，在那边盖了几间土房，种地过日子。可怪就怪在……”赵司机舔了舔嘴唇，“那户人家从来不跟外人来往，连买盐买布都是半夜进城，敲关门的铺子。有人路过他家那几间房，大白天都阴森森的，窗户上糊的不是纸，是……”
“是什么？”
“像是人皮。”
福特车猛地颠了一下，像是压到了什么东西。
司机赵哥手一抖，方向盘打滑，车头歪向路边沟渠。陆行舟一脚踹开车门，右手拎着白秀珠，左手撑住车顶，整个人借力跳出车外，稳稳落在雪地上。
身后那辆黑色福特一头栽进沟里，发动机盖冒着白烟，赵司机趴在方向盘上，满脸血。
陆行舟把白秀珠放在路边老榆树下，转身去拉赵司机。
“没事……陆爷……磕破了皮……”赵司机捂着额头，哆哆嗦嗦从车里爬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刚才……刚才那路上有东西！”
陆行舟低头看路面。
雪地上除了车轮印，分明还有两行脚印——不，不是脚印，是两道深深的犁沟，像是有什么极重的东西被拖过去，在冻硬的路面上刮出的痕迹。
犁沟的尽头，是路边一座孤坟。
坟头上蹲着只黑猫，眼睛绿莹莹的，盯着陆行舟看了一会儿，忽然张嘴——不是猫叫，是婴儿的哭声，凄厉刺耳，响彻空旷的雪原。
“走。”陆行舟拎起白秀珠，拽着赵司机往官道上走。
他不是害怕。
是确认了一件事——白秀珠被盯上了，下套的不是人，而且这些东西，冲着他来奉天之后一直在查的那件事来的。
那件事，跟他亲爹陆怀瑾的死有关。
十三年前，陆怀瑾是奉天城里排得上号的大财主，经营粮食、木材、皮货，跟张作霖都喝过酒。可就在一个腊月二十三的小年夜，陆家大宅突然起火，三十七口人一夜之间全死了，只有当时七岁的陆行舟被一个老仆人从狗洞里塞出来，侥幸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