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脸颊、下巴，一个不落。每一下都带着清脆的声响，在安静到可以听见心跳的校门口回荡。
十下亲完，顾北松手，自觉地从裴承上衣口袋里抽出钱夹，手指翻飞，数出二十张红色钞票。
"200一次，10次，2000。"
他把钱夹塞回裴承口袋，拍了拍裴承的胸口，认真地点点头。
"没毛病。"
然后他抹了抹嘴，拎起地上的编织袋，心满意足地转身往校门里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冲还在石化的裴承露出一个真诚的笑："果然大城市机会多。下次有这种活动还叫我啊，随叫随到。"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校门口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
笑声从人群四面八方炸开来。
有人笑得蹲在地上直拍大腿，有人笑得眼泪都飙出来，有人举着手机发抖——刚才全程录了。
裴承整个人僵在***车头上，脸上还残留着顾北的口水印。
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青。
赵扬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去："承哥，那**——"
"闭嘴。"
裴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刀子刮玻璃。
他扯过赵扬手里的毛巾，狠狠擦了五六下脸，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查。查那个人是谁。"
二
锦城一中高二（3）班。
顾北被班主任领进教室的时候，全班四十二个人齐刷刷抬头。
然后齐刷刷看向他那只编织袋。
教室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空调出风口嗡嗡的声响。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这是新转来的同学，顾北，从安宁县来的，特困奖学金生。大家欢迎。"
掌声稀稀落落。
有人咳嗽了一声，有人在底下小声嘀咕："就是校门口那个？亲裴承那个？"
顾北站在***，目光扫了一圈教室。
全实木课桌，人体工学座椅，每张桌上摆着平板电脑。教室后面有一排储物柜，柜门上贴着各种潮牌贴纸。角落里有自动咖啡机和小冰箱。
他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这间教室的装修费用。
够他们镇上盖两栋楼。
"顾北，你坐最后一排靠窗那个位置。"
班主任指了指角落。
顾北拎着编织袋走过去，经过中间那排的时候，一只脚伸了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脚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