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呼吸重了。
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北，声音冷了下来："行。有种。我记住你了。"
他转身大步走出教室，赵扬和马浩紧跟在后面。
顾北慢慢把馒头吃完，又拆开榨菜，一口一口吃得很仔细。
林彻在旁边小声说："你疯了吗？裴承在这个学校谁都不敢惹，**——"
"**有钱我知道。"顾北把榨菜袋子叠好塞进口袋，擦了擦手，"但**又不在这儿。他本人嘛，我看了，胳膊跟鸡腿差不多。"
三
当天下午，体育课。
锦城一中的体育课跟顾北以前上的体育课不是一回事。
以前的体育课：操场跑两圈，自由活动。
这里的体育课：恒温室内体育馆，器材区、跑道、篮球场、击剑区、攀岩墙。
顾北站在体育馆门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地方冬暖夏凉，晚上能不能偷偷进来睡觉？
体育老师让大家自由分组活动。
裴承选了篮球。
"顾北，来打篮球。"裴承把球往地上砸了一下，弹起来单手接住，"你打过吧？"
顾北摇头："没怎么打过。"
"没事，来学学。"裴承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我亲自教你。"
那个笑容里没有半点善意。
顾北跟着上了场。
裴承那边四个人——裴承、赵扬、马浩，加上一个叫钱坤的壮实男生。
顾北这边就他一个。
林彻想加入，被顾北按了回去："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四打一。
裴承传球给赵扬，赵扬一个直线传给马浩，马浩运球推进，顾北上前防守。
马浩的肘子"不小心"撞上了顾北的肋骨。
力道不小。
顾北闷哼一声，退了半步。
"哎呀不好意思，"马浩咧嘴笑了，"手滑了。"
裴承在后面接球上篮，顺带用肩膀把顾北顶出去一米远。
顾北踉跄了两步，站稳。
一分钟之内，他被撞了四次。肋骨，后背，肩膀，膝盖。每次都是"不小心"，每次都在老师看不到的角度。
场边看热闹的同学越来越多。没人出声，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在说同一句话：活该。谁让你得罪裴承。
第五次，钱坤从侧面全速冲过来，肩膀对着顾北的胸口撞了过去。
这一下是实打实的，冲着受伤来的。
顾